Honey Apple

父親節，對我來說是尷尬的節日。人生來誰無父母咧？我是有父親，但現在卻因種種事情讓我現在不想再提到他。

 

偶爾會想起小時候，爸爸騎著野狼讓我坐在前面的油箱上，享受著迎面吹來的涼風到處去兜風；帶著我去吃牛肉麵但他自己卻只點牛肉湯麵；夏夜裡用小烤箱烤魷魚乾配高梁酒和我一起分享；煎”辣椒蛋(把菜脯換成辣椒)”給我這愛吃辣的女兒當早餐；晚上一起看著恐怖片訓練膽子……很多很多小時候可愛的回憶，三不五時會在心裡冒出來。

有時也會想起，前幾年他罹患大腸癌躺在病床上那副孱弱的模樣；偶爾回家時變得削瘦的身影；冬天時身上穿著的大衣也是N年前從我小時候到現在的衣服；已經變得灰白的鬍子與頭髮。

但我也常憶起，小時候他對媽媽和我們姊弟宏亮的叫罵和落在我們身上的鞭子，我腿上一條條一片片又大又紅又紫又腫的瘀青；老是在我們面前用難聽的字眼批評媽媽；心情不好酒後對著我們打罵出氣的場景；還有一邊對著外人炫耀女兒考上大學但又一邊唸著女生讀太多書沒用，讓我們自己去辦助學貸款完成大學學業；甚至在結婚前二天，他在電話那頭大聲斥責我說要告我、要打我、要教訓我，一字字一句句傷人又傷心的話語，以及結婚當天他那令人心生恐惧的行為，很多很多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原諒，但是我忘不了！

 

父親對我來說，是個難解的名詞，是個複雜的情緒，也是心裡深沈的痛。